新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 第二千二百七十六章 近乡情怯(求月票求订阅)

黄土妖尊话音未落,归禅袖中一枚传讯玉符悄然震颤,泛起幽蓝微光。他指尖一挑,玉符悬于掌心,一道凝练神识无声注入——须臾,玉符碎成细粉,簌簌落地。

“袁家回信了。”归禅声音低沉,却无半分波澜,“他们说,夜市未尽,三日后亥时,于焚骨荒原西陲‘断碑谷’交接。四阶母玉与魂玉,换通元法灵果果树一株,另加三枚八阶火髓晶核。”

黄土妖尊闻言,鼻翼微翕,灰褐色鳞片下浮起一丝暗金纹路:“断碑谷?那地方……埋着上古火凰残骸的余烬脉,地火暴烈,寻常七阶不敢久驻。袁家选此地,是试探,也是设局。”

归禅颔首,指尖拂过腰间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短戟:“我已让邹行云暗中布下‘隐星蚀月阵’,覆盖断碑谷十里方圆。若袁家带了伏兵,阵眼一启,星光蚀月,连神识都照不透三尺。雪蚕前辈亦已潜入谷底岩缝,化作一条冰丝蚯蚓,静候接应。”

黄土妖尊冷笑一声,爪尖在地上划出三道焦痕:“好。不过——”它顿了顿,目光如熔岩般灼灼扫过归禅,“你告诉叶景诚,果树可以交,但果树根须所缠的‘赤壤心核’,必须由他亲取。那东西,是通元法灵果百年结一次果的命脉,离土即枯,三息内若无人以神魂温养,整株果树便如朽木。”

归禅眸光一凝:“赤壤心核?传闻那是火元大陆初开时,地心炎髓凝成的第一块火源胎记,早已失传万载……”

“失传?”黄土妖尊嗤笑,尾尖轻叩地面,震得四周碎石簌簌跳动,“不过是被我们黄土族封在‘九重息壤塔’第七层,用九百九十九道土灵禁制镇压罢了。叶景诚若真想拿,就得闯塔——可塔里,还躺着我族三位闭死关的老祖,其中一位……已是半步合体。”

空气骤然凝滞。

归禅沉默片刻,忽而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通体赤红的种子。种子表面浮着细密金纹,隐隐有龙吟之声从纹路中透出。

“这是……”黄土妖尊瞳孔骤缩。

“青鸾涅槃种。”归禅平静道,“叶景诚亲手炼化的。种子里,封着一缕真正的青鸾真血,还有一道他亲手刻下的‘御灵敕令’——敕令所至,万火俯首。他让我转告你:若黄土族愿放行赤壤心核,此种,赠予贵族幼崽,助其破境筑基,血脉返祖。”

黄土妖尊久久未言,只缓缓伸出右爪,掌心浮起一捧暗金色泥土。泥土翻涌,竟幻化出一座微缩的九重塔影,塔顶悬浮着一颗豆粒大小的赤色光核,光核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遭空气扭曲如沸水。

“青鸾真血……御灵敕令……”它低语着,爪中塔影缓缓消散,“好。我答应。但——”它爪尖猛然一划,一道血线自掌心渗出,凝成一枚血符,“断碑谷交接当日,若叶景诚未亲至,或赤壤心核离塔未满三息便失温枯萎,此符即爆,炸毁黄土族七成息壤灵田。届时,整个火元大陆西境,十年无雨。”

归禅接过血符,指尖一捻,血符化为青烟,无声湮灭。

“明白。”

两人再无多言,黄土妖尊转身离去,身影没入远处焦黑山脊,只余三道爪痕在地面缓缓冷却,凝成三块黝黑玄岩。

归禅立于原地,良久,才从怀中取出一枚素白玉简,指尖点在玉简中央,一缕神识悄然注入。

同一时刻,火元大陆东境,裂谷秘境深处。

叶景诚正盘坐于新辟的洞府之中,身前悬浮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呈幽蓝色,灯芯处,一滴赤金色液体正缓缓旋转——正是从雾谷秘境火脉中萃取出的最后一丝本源火精。

他双目微阖,神魂沉入识海,只见识海深处,一座巍峨黑塔静静矗立,塔身刻满晦涩符文,塔顶悬浮着一团混沌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条细长银线,蜿蜒如龙,末端直指雾谷秘境方向——那是他以魂契之术遥控虚空古龙所留的神识锚点。

忽然,灯焰轻轻一跳。

叶景诚眼皮微掀,眸中闪过一缕幽光。他并未睁眼,只将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青灰色雾气自指尖逸出,在半空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归禅的面容轮廓。

“父亲。”幻影开口,声音清晰如耳畔低语,“黄土族允诺,断碑谷交接。赤壤心核,需您亲取。九重息壤塔第七层,三位老祖,半步合体者一名。”

叶景诚依旧闭目,唇角却微微扬起:“归禅,你告诉黄土妖尊——三日后亥时,我必至断碑谷。但不是去取心核。”

幻影一顿:“那……?”

“我去拆塔。”叶景诚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铁锤砸落,“塔顶第七层,那半步合体的老祖,我要他的神魂印记。”

幻影面容微微波动,随即消散。

叶景诚缓缓收手,灯焰恢复平稳。他这才睁开双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唯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洞府外,叶庆凤正立于崖边,手中把玩着一枚赤色火种。她身后,赤炎狐蹲踞于巨石之上,双爪捧着玄金焚灵焰与黄岩明焰,正小心翼翼地将两道灵火交融——火光升腾间,竟隐隐凝出一头迷你火凰虚影,振翅欲飞。

“庆凤。”叶景诚的声音自洞府内传来,不疾不徐。

叶庆凤立刻收起火种,转身躬身:“父亲。”

“去把邹行云、叶海成、雪蚕前辈请来。”叶景诚道,“再让云镇带十名六阶傀儡,携‘雷殛九霄幡’与‘焚天蚀日炉’,随我出一趟远门。”

叶庆凤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是。”

她刚欲转身,叶景诚又道:“对了——让赤炎狐暂停炼化。那两道灵火,先助它淬炼本命丹火。待我回来,再让它吞服进阶丹。”

赤炎狐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金芒暴涨,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呜咽,似是感激,更似战栗。

叶庆凤退出洞府,深深吸了一口气。火元大陆灼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硫磺与岩浆的气息。她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火山,赤红天幕下,一只巨大的八阶火鸦正掠过天际,羽翼投下浓重阴影。

她忽然想起数日前,自己曾问父亲:“为何不趁火渊妖君与泰坦巨人对峙之际,夺其幼崽?”

当时叶景诚只是看着洞天珠中那条奔涌不息的七阶火脉,淡淡道:“庆凤,你看这灵脉,像什么?”

她答:“像一条蛰伏的火龙。”

叶景诚摇头:“不。像一条被锁链捆缚的蛟。火渊妖君,是锁链第一扣;泰坦巨人,是第二扣;而黄土族……才是第三扣,扣在锁链最深处,连着地心火髓。”

“我们若只贪图幼崽,便是扯断第一扣,惊醒蛟龙。可若拆了整条锁链……”他指尖轻点洞天珠,“火元大陆,便是我们的熔炉。”

此刻,风卷起叶庆凤鬓边碎发,她望着远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分量。

半个时辰后,叶景诚已立于裂谷边缘。邹行云负手而立,青衫猎猎,袖口绣着半截断剑纹;叶海成手持一柄乌沉沉的锻锤,锤头隐有雷霆游走;雪蚕妖君则化作一名素衣女子,发间别着一根冰晶簪子,簪尖垂下一缕寒雾,无声漫过脚踝。

“雷殛九霄幡,焚天蚀日炉,皆已备妥。”邹行云道,“云镇带三十具六阶傀儡,分三路潜入断碑谷外围,布下‘三劫雷火阵’。一旦塔崩,阵启,可困住七阶以下所有生灵半柱香。”

叶海成掂了掂锻锤:“那九重息壤塔,我估摸着塔基是‘玄冥重土’,塔身掺了‘陨星铁砂’,塔顶封印……怕是用了‘地肺心炎’为引。拆塔不难,难的是——不伤心核。”

雪蚕妖君指尖轻弹,一缕寒雾凝成薄刃:“我可冻住塔内时间流速,半息之内,塔中一切动作皆缓百倍。你们拆塔,我护核。”

叶景诚点头,抬手一招。

嗡——

一道黑影自他袖中激射而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艘长约三丈的墨色古舟——正是修复后的蛮荒古舟,舟身铭刻着无数细密符文,船首镶嵌着一颗暗红色兽瞳,瞳中火光流转,赫然是从火渊狮一族战利品中取来的八阶火瞳。

“登舟。”叶景诚踏上船板,衣袍无风自动,“此行,不为取核,不为夺宝,只为——”

他顿了顿,眸光如刀,割裂长空:

“斩断火元大陆第一道枷锁。”

古舟离地而起,无声无息,撕开赤色云层,朝着西方焚骨荒原疾驰而去。舟身所过之处,空气凝成霜花,又刹那汽化,只留下一道扭曲的、近乎透明的航迹。

舟内,叶景诚闭目调息,识海中黑塔轰然震动,塔身符文次第亮起,最终汇聚于塔顶混沌雾气之中。那缕银线骤然绷直,指向断碑谷方向,仿佛一根即将刺穿苍穹的银针。

而在他袖中,一枚青鸾涅槃种静静蛰伏,种壳之上,金纹缓缓游动,如活物呼吸。

舟行千里,荒原渐近。

远处,一座孤峰突兀矗立,峰顶断裂,断口平整如刀削,断碑谷,到了。

谷口两侧,竖着两根高逾百丈的焦黑石柱,柱面刻满风蚀斑驳的古纹,纹路尽头,皆指向谷中一座沉入地底的黑色巨塔——九重息壤塔。

塔身黯淡,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压,仿佛整座荒原的重量,都被压进了这座塔里。

叶景诚立于船首,抬手一挥。

蛮荒古舟悄然隐去,化作一粒微尘,悬浮于高空云隙之间。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鸿毛般飘落,无声无息,落于断碑谷外一块龟裂的玄武岩上。

谷内,三道身影已至。

黄土妖尊盘踞于塔基之前,灰褐色鳞甲覆满全身,头顶双角如熔岩铸就,正缓缓流淌着赤金色岩浆。

它身旁,站着两名气息如渊的黄土族长老,一人手持陶埙,埙孔中溢出黄沙;另一人拄着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赫然是活生生的八阶地蜥之心。

三人身后,塔门洞开,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地火气息汹涌而出,却又被无形屏障牢牢锁在塔内。

黄土妖尊抬眼,望向叶景诚落下的方向,声音如闷雷滚动:

“叶景诚,你果然来了。”

叶景诚负手而立,衣袍在热风中纹丝不动:“塔,我拆了。”

黄土妖尊咧开巨口,露出森然白牙:“好。那你拆——”

话音未落,叶景诚右手倏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九重息壤塔。

没有咒诀,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声极轻的——

“敕。”

霎时间,天地失色。

塔身之上,所有符文尽数熄灭。

塔基之下,玄冥重土无声龟裂。

塔顶深处,那团被封印万年的地肺心炎,竟开始……逆向旋转。

黄土妖尊瞳孔骤缩,第一次,它那熔岩般的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骇。

因为叶景诚掌心,浮现出的并非灵力,而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神魂之力。

那力量,比火焰更炽,比大地更沉,比时间更冷。

那是——御万灵,证长生的……第一道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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