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塞缪尔和达利在监狱里死了。说是自杀!”
李察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焦虑,反而很高兴。
终于动手了!
那伙人不动手,我怎么抓住他们的尾巴。
李察微笑道:
“什么时候的事?”
“法医鉴定,今天凌晨3点半-4点之间。塞缪尔跪在床上,用床单勒死了自己。达利用牙刷捅了自己的喉咙!但没有任何人看到。所有监控在事发前四十分钟全部黑了。当时值班的24个警员,都有嫌疑。伊莎贝拉的功劳,变
成大麻烦了!”
这么离谱的死法,显然不是自杀,是灭口。
灭口的一方肆无忌惮,摆明就是在示威。
黛比在院子里喊道:
“你看到没?李察!刚才影子跟疯了一样!它跑了!不会跑没影吧!”
李察笑着摆摆手,捂住麦克风:
“没事,它一会会回来。”
影子很聪明,知道在自己身边对它有好处。
然后他对布莱恩道:
“安排一下,我要看看尸体,还有那24个警员的详细信息、照片。”
布莱恩停顿了一下:
“好。”
夜色深沉。
一小时后,李察带着口罩和墨镜走进停尸房,警员疑惑地看着李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但是上面专门派下来的法医,应该很专业吧。
左边是塞缪尔,右边是达利,已经放在操作台上。
李察假装成法医,快速地做了一次体表检查。
塞缪尔缢绳压迫皮肤留下的痕迹,呈V字形,开口向上,面部淤血,发绀,眼结合膜点状出血,确实是上吊而死。
是不是自愿就不清楚了。
李察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获得了10段记忆,不过没有查看。
他又查看达利的尸体。
他死得很惨,很钝的牙刷在喉咙处造成了开放性创口,血肉模糊,尸体又被法医切开过,再随便缝合在一起,一塌糊涂。
李察又获得11段记忆。
“OK,没事了。”
李察转身离开,警员疑惑地看着李察:
“结论呢?”
“我需要分析。”李察匆匆离开。
他回到车上,才开始检查记忆。
先是塞缪尔。
第一段。
塞缪尔坐在床上抽烟。
第二段。
塞缪尔对电话安排无关紧要的工作。
第三段………………
直到第七段,李察终于看到一个有价值的记忆:
塞缪尔在黑暗中,非常恐惧,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把床单拧成绳子,递到塞缪尔面前:
“我帮你,还是你自己动手?”
李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是对方带着明显的北爱尔兰口音,手臂上有个天使纹身,身高至少190。
这就是那个凶手!
达利的视频更杂,大部分都是他跟手下分配利益。
价值不大。
李察打开24名警员的信息,很快就找到2个爱尔兰裔。
再对比身高,李察就确定了目标,警员布莱克·伯恩斯,住在皇后区一个中档小区里。
李察立刻驱车前往布莱克家。
来到公寓楼下,五楼已经飘出死气。
布莱克就住在五楼。
“哼,下手还挺快。”李察不在意。
一楼有门卫,凌晨昏昏欲睡。
李察边戴橡胶手套,边走到公寓楼后,轻轻一跳,就抓住楼梯二楼通风窗,轻松翻了进去。
他一路上到五楼,这种老公寓,一个监控都没有。
李察站在布莱克家门前,魔力之手伸入房间里,房间里没有活人。
布莱克坐在沙发上,已经死了。
魔力之手轻松拧开门锁,李察走了进去,检查了一遍。
窗户从里面锁着,门没有被撬的痕迹。
布莱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垂着头,像是刚刚下班回来还没来得及换外套就睡着了。
胸口一处刀伤,很干净,直插心脏,没有挣扎的痕迹,像是被一个熟人按住了肩膀,然后突然刺杀。
布莱克手上沾着血,似乎是伤口导致的。
所有物品都没有翻过的痕迹。
对方就是来灭口的。
对所有侦探来说,这种情况都很难找到线索。
但是李察不同,他摸了摸尸体,获得了9段记忆。
而且有布莱克被杀的关键记忆:
凶手是两个人。
一个满面笑容的黑夹克。
一个面色冷峻的灰衣男子。
黑夹克笑道:
“布莱克,你做的不错,老板很满意。”
布莱克惊喜:
“那么,我的钱?”
灰衣男子不高兴:
“不要只想着钱,我可以帮你运作一下,明年你就能当警长。”
布莱克很不高兴:
“可是我们说好的......”
黑夹克一手插在口袋里,笑吟吟地走过来,一手拍了拍布莱克的肩膀:
“别听罗德里克瞎说,他逗你玩的,钱当然也是有的。
布莱克期待地看向黑夹克。
只见黑夹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蝴蝶刀,唰唰唰一顿舞动。
“你!”布莱克想躲却晚了。
噗嗤!
布莱克捂着伤口,视野瞬间黑去。
李察关闭记忆片段。
灰衣男子叫罗德里克,应该是NYPD的高官,才能承诺布莱克升迁。
黑夹克则是直接凶手,他说了“老板”,应该是那个幕后主使的手下。
终于抓到“老板”的尾巴了!
现在终于变成我在暗,你在明了!
李察没动房间里其他东西,就关门离开了。
接下来,只要盯着这个罗德里克就行。
紧急调查会在第二天上午召开。
伊莎贝拉脸色难看地坐在长桌首位,她一夜没睡了。
面前摊着一份名单,当晚值班的24个警员名字和照片整齐地列在纸上。
会议室里坐满了高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刻意的安静,每个人都坐得很直,除了个别几个人外,没有人看向伊莎贝拉。
他们看着桌面,看着窗外,看着手里的笔,就是不看她。
“2名嫌疑人,在同一时间,在监狱里【自杀】,你们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伊莎贝拉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最后一排的人听见:
“从临时监狱的负责人,到值班警监,再到IAB总务长,一个一个说,直到有人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后排传来了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众人看向后方,只见米勒站了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同事,他看到了很多人眼中的鼓励,然后才道:
“局长,我觉得不对,应该先审查24名警员。”
“昨晚值班的24名警员,其中17人都是重大怀疑对象。应该先从他们开始排查,逐步缩小范围,等有了初步证据再约谈核心人员。”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对啊,对啊,现在就查警监,是不是不太合理?”
“也许真是自杀呢?”
“没有任何证据,就查警监级,会引起内部担忧的。”
伊莎贝拉安静地听着,心中压抑着怒火。
这群该死的虫豸!
摆明就是敷衍。
24个警员,等全面调查完,一周都过去了!
自己是代理局长,刚刚接任就发生这种事,如果不能尽快搞定,就一定会被曼特森找机会责难。
那个混球昨晚就给自己打电话了:
“你连个监狱都看不住?还想管理NYPD?”
哪怕自己手里有视频威胁曼特森,也不能表现得太拉胯。
否则…………
她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最后定在副局长泰瑞克脸上。
只见泰瑞克双眼放空,嘴角似笑非笑。
昨晚肯定是泰瑞克这个家伙告的密,否则曼特森怎么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就算不是泰瑞克做的,这家伙也迫不及待想看自己笑话吧?
还有其他人!伊莎贝拉忍着怒火。
尤其是米勒这个混蛋,我把你提拔到总务长,你这个废物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第一次发现,用中庸之才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废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伊莎贝拉还是忍住了怒火:
“把24个警员都叫来,立刻审讯。奥康纳,你来负责。”
奥康纳点点头:
"OK"
就在这时,外面慌里慌张跑进来一个秘书,惊慌地道:
“萝丝局长......”
“怎么了?”伊莎贝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一名叫布莱克的警员,刚被发现死在家中!一刀刺穿心脏,当场毙命。”
布莱克?伊莎贝拉马上低头查看24名警员的名字。
昨晚她无数次看过这24人的名单。
“布莱克-鲍曼?”
“是的!就是他!”
现场一片死寂。
米勒表情僵住了。
他没想到,正义沙龙的人竟然这么大胆子,连自己人都杀!
所有人都懵了。
灭口塞缪尔和达利,这种事虽然非常疯狂,但是他们能理解。
毕竟哈特岛这件事涉及违禁军火交易,那些军火来源就那么几个大企业。
哪个大企业后面没站着一名或者多名政界大佬?
真查下去,万一查出什么东西,就天崩地陷了。
还是死了好,死了大家都可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灭口也就灭了。
但是布莱克-鲍曼不同!
别看他只是个小小的警员,但是代表了NYPD的尊严。
在职警察你都敢灭口?
NYPD如果不报复回去,岂不沦为笑柄?
上次,麦克警长被一名黑帮成员公开击毙,NYPD就差点没把全纽约的黑帮全犁一遍。
这次,你们把一名警察灭口了?!!
而且卡在新局长刚上任的时间点,任谁是局长都会当成对自己权威的挑衅。
正义沙龙的成员们更是面面相觑。
FXXK !
哪个疯子干的,这也太疯狂了!
“哈哈哈!”伊莎贝拉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很好!很不错!很有种!”
那24名警察已经不必查了,凶手一定是布莱克,而他现在也已被灭口。
“你们中的一些人,我本来打算跟你们一些面子,让你们知难而退的。”伊莎贝拉环视一周,肆无忌惮地道:
“看来还是众议员先生说得对,有些时候,拳头比讲道理好用!”
按照布莱恩-安德森的说法,应该直接内部审查,挑人,挑好了直接调到铁鸦小队就完事。
辖区调整也不用发通知,一个个谈,辖区警监总共不到80人,每天谈两个,一个月就能谈完。
NYPD警监级超过300人,分类非常复杂,有辖区的警监只有80人,其他人有的是虚职,有的是专门负责一项业务,比如缉毒、反恐、公共安全等。
而且肯定有人愿意跟着伊莎贝拉干,毕竟她是局长,再加上奥康纳的配合,和布莱恩的老部下,至少有20人很容易就投靠伊莎贝拉。
有了这20个人的配合,再去收拾其他总警监,就方便很多。
但是伊莎贝拉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证明,布莱恩这个老东西是对的,他确实对NYPD的了解比自己更深。
伊莎贝拉直接把所有材料都扔在桌子上:
“奥康纳,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正义沙龙内部已经开始乱了。
十几名在场的成员聚在一起。
米勒质问泰瑞克:
“你干的?你疯了!!”
泰瑞克难以置信,果断否认:
“放屁!我杀警员干嘛?我MF的是个副局长!就算争不过那个碧池我也是个副局长!杀了警员我有可能下地狱!我送了无数罪犯进监狱,对我来说,监狱就是地狱!”
“那是谁?谁有这个能力?”
“关我屁事!”
“是你?罗德里克?”一人问道。
昨天就数罗德里克最跳。
罗德里克也跟炸毛的猫一样:
“你不要诬陷我!”
“你说过要搞砸她的功劳。”
“我MF不是气急了吗!而且我的目标是奥康纳的总警监,弄死警员只能让她发狂,对我有什么好处?哪怕伊莎贝拉下台,我也当不了局长!”
众人觉得有理。
那么伊莎贝拉下台,谁能拿到最大好处呢?
众人看向泰瑞克。
“你们什么意思?”泰瑞克吓了一跳:
“FXXK!跟我无关!”
一群人面面相觑,没人承认。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罗德里克心中默默想。
一群乌合之众!
完全为了眼前之利纠集在一起,也随时可能因为其他事情分崩离析。
米勒沉声道:
“不管谁干的,总之,这对我们是好事。咱们看伊莎贝拉好戏就行了。反正她在查清楚这件事之前,没有心思搞那个可笑的铁鸦和辖区互换!”
众人心道,确实如此。
对于伊莎贝拉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是代理转正,而不是其他什么事。
众人仔细想想,他们其实处于看戏的状态。
想想也明白,凶手既然杀了布莱克,那么基本不可能再留下什么线索。
这件案子,没有2个月绝对查不清楚。
必要的时候,他们使个无伤大雅的小绊子,轻轻松松就能把这件事拖到四五个月之后。
如果伊莎贝拉一直抓不出布莱克案的凶手,市长大人一定会厌烦,别说四五个月,一个月她还是不是代理局长都不一定了。
欧文家,原本祥和平静的虔诚教徒之家。
“欧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母亲非常愤怒,嗓音尖利地道:
“你毁了我们的生活!我原以为你只是年轻气盛,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去做了叛徒!叛徒!”
“不是叛徒。”欧文努力解释:
“妈妈,我在做正确的事情。你们从小教育我要做正确的事情。”
“正确的事情!”母亲嗤笑,暴怒地道:
“正确的事情不是让你当叛徒!现在我跟你爸爸的福利审批都被暂停了,连退休金都要重新审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生活毁了!都是你!欧文!”
母亲的脸上充满了恶毒的怨念。
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他从未见过这么尖酸刻薄的母亲。
父亲接着道:
“欧文,我告诉过你要理智,做事要顾及后果,你不听。你觉得自己是在做正义的事,但正义不能当饭吃。现在还有转机,马洛局长通过福农告诉我,你主动去承认错误,并承诺以后不再做这种傻事,他会结束这个灾难!去
吧!跟马洛局长道个歉!我跟福农是好友,他会帮忙的。”
欧文的心逐渐凉了下去:
“爸爸妈妈,这就是你们从小教育我的正确吗?正确就是在正确的时间,向权威低头吗?”
母亲的脸气得更红了:
“欧文!现在不是什么该死的正确!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在这个社区生活下去!你以为自己在对抗什么?你在对抗一个恐怖的巨无霸,你连堂吉诃德都不如,堂吉诃德手里还有把破枪,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不,我有枪。欧文深深吸了口气,心道。
他起身,推开房门。
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欧文,这件事必须解决,去跟马洛局长道歉。你不能用一时的冲动毁掉全家人的生活。”
欧文站在那里,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没有反驳。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
“我们要做一个有信仰的人,该站出来的时候就要站出来......”
“正义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
那些话他记了很多年,一直以为它们是真的。
然后他去做了,现在父母却告诉他那是个错误。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尖锐:
“去跟马洛局长道歉!马上!”
父亲道:
“欧文,你还年轻,不懂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你以为你是在做正确的事,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做了正确的事就奖励你。你只会被世界惩罚!”
欧文走出门,没有回头。
夜那么深了。
爸爸,妈妈,你们甚至都不问我要不要吃完饭再走。
欧文开车驶向布鲁克林一栋旧教堂的副堂。
圣荆棘的集会,每隔一天都在这里举行一次。
欧文来了三次,看门人没有阻拦他,放他走了进去,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听着讲台上那人的发言。
第一个发言者穿着一件旧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他唠唠叨叨说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核心观点是“我们必须用合法的方式表达反对,要遵守法律,要在规则范围内争取改变”。
怎么改变?
没说。
遇到阻碍怎么办?
没说。
规则内改变,你确定能玩得过那些律师和政客?
第二个发言的是个留着长发的年轻女人,声音很好听,但内容空洞像白开水。
遵循主的指引,如果能挽救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世界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第三个发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贫穷老人,他站起来说了二十分钟,然后问了一个没人回答的问题:
“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欧文坐在那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在讨论“用合法手段”“在规则范围内”寻求改变
这群人没有意识到一个事实:那些规则正是用来困住他们的。
够了。
这种集会没有意义。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守警惕地拦住了他:
“还没结束,你怎么就走了?”
欧文直截了当地道:
“全是虚谈,没有任何价值,我不能在这里浪费生命。”
声音不小,所有人都看向他。
台上的老者也停了下来。
欧文转头,目光扫过整个副堂。
那些人都看着他,有人眉头紧锁,有人面带疑惑,有人不屑。
“你们太软弱了。你们的主张毫无价值。”欧文干脆转过身,大声道。
他没有稿子,只是随意地讲着:
“我在OCME干了五年,亲眼看见上千具无名尸体被运进停尸间,有的尸体上遍布伤痕,法医随便写点什么,尸体就被标记成‘无人认领,再被送进焚烧炉。
“我问过别人:‘这事没有人管吗?”得到的答案是:‘你应该好好工作,不要多管闲事。”
“我见过收了1200美元就在无主尸体的移交单上签字,卖给收尸人的科员。他把那个尸体的照片压在抽屉最下面,然后再也没有翻出来看过。”
“我当过兵,军医,在阿富汗的时候,有一次我不得不用枪,杀死一个孩子,他还没我腰高......”欧文在腰间比划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
“我问长官为什么?他说‘做好你该做的,然后他就杀了孩子全家,并把孩子的母亲拖进房间。”
“我一直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飞到几千公里外,在地球的另一边,杀死另一个国家的老人与儿童?奸X他们的母亲?”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那些连电都没有的山里,杀死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就能捍卫美利坚的自由和民主?”
“我不明白,为什么布鲁克林和南布朗克斯到处都是吃不饱饭的穷人,美利坚不是最强大的国家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年轻人要花那么多钱上学,欠一辈子的学贷?”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花掉了全球最高的医疗支出,平均寿命连发展中国家都不如?”
“我不明白,为什么满大街都是吸DU、滥X和连3X7等于几都算不出来的蠢货?这是天主的本意吗?这是天主想要的世界吗?”
“我不明白,我们到底在捍卫美利坚的自由,还是捍卫军火商、医疗集团和金融财团的钱包!”
欧文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染力,整间副堂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正义不能只是说,它需要人去做。”
“所以,我前几天投出了实名举报信,举报OCME卖尸体,然后呢?我的人生全完了,工作没了,只能卖血给车加油,父母让我去跟那些混蛋道歉,他们明明一直从小教育我要做正确的事。为什么我做了正确的事,他们反而
不高兴了。”
“现在我想明白了,因为我太弱了。我触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炒了我,我就没钱吃饭,他们弄砸了我父母的退休金,我父母就活不下去。”
“正义不会自动降临,正义需要枪与火。天主的理想国不会自动建立,教会需要铁蒺藜和裁判所。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请求赦免,而是建立比他们更强的力量。”
“当他们炒了你的时候,当他们威胁你父母的退休金的时候,当他们把你派到几千公里外杀戮用鬼话骗你,让你杀戮儿童的时候,当他们让你的儿女交几十万学贷的时候,你需要的是武器,而不是可笑的空谈!”
“圣-黛比教诲过我,我们的手不止用来祈祷,也可以拿起AR-15和权杖。我认为她说得非常对!”
副堂沉默了很久。
然后掌声响起来,先是稀疏的几个人,然后更多的人加入了。
掌声很响。
但是欧文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看守没有再阻拦他。
最后一排,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安静地听完了全程。
他没有鼓掌,也没有说话。
欧文离开的时候,他跟了过去,走到欧文面前,伸出手:
“我叫肖恩,我背后的基金会可以对你进行资助,要不要聊聊?”
“资助?”欧文诧异。
“我们支持你的观点,但不支持违法行为。只要你的行动不跨过那条线,我们可以提供资金,一笔你无法想象的资金,当然了,这笔资金不是一步到位的,你也要逐渐体现出你的价值。”
欧文沉默了片刻,坚定地道:
“不跨过那条线?那有什么用?怎么可能有不流血的改变!”
肖恩深深看了欧文一眼,仿佛在评价什么。
欧文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动摇。
最后,肖恩拿出一张卡片:
“既然这样,你可以打这个电话,也许你能获得意料之外的帮助。不过我要提醒你小心,这个会场里面,至少有三个人是官方的人,比如FBI、CIA、国土安全局、ICE之类,你懂的。
肖恩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欧文站在副堂门口。
看着肖恩离开的方向,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
纯白色,没有装饰,没有LOGO,只有一行电话号码。
曼特森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伊莎贝拉,你让我很失望,你在局长位置上的表现,比你在IAB的表现差多了!”
伊莎贝拉双脚翘在办公桌上,肆无忌惮地道:
“那么,比床上呢?”
对面的声音立刻压低了:
“该死!我们在谈工作!伊莎贝拉-萝丝小姐!请你保持庄重!”
切!伊莎贝拉不屑地道:
“得了吧,全NYPD和市政府都知道我上了无数男人的床,有什么好庄重的?你猜他们会不会猜你也是其中一员。”
曼特森气得不行:
“我不跟你斗嘴!3天后,记住,3天后我带人到NYPD,听取调查报告。如果你能解决麻烦,你就是局长!如果不能,我会让其他人介入调查,比如FBI,州检察院………………”
啪。
电话挂断了。
伊莎贝拉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她如同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焦躁不堪。
NYPD内部有人在延迟调查。
就像一个生锈的机器,当她想推动前进时,每个零件都发出尖叫,并制造巨大的阻力。
布莱恩说得对,必须先进行一遍清洗。
否则这群混蛋是不会配合我的!
伊莎贝拉重新开始按照布莱恩的方法,一个个地谈。
但是由于她犯了个大错,刚开始就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再加上塞缪尔、达利、布莱克的死亡,导致大部分中高层都对她没有多少信心,鬼知道这个代理局长会不会明天就被踢下去。
现在的效果非常不好。
第一天,她谈了十二个警监、警督,大部分人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她在会议室里坐到天黑,只有三个人同意配合,还很勉强。
她连谈三天,最终搞定了23个人。
其中5个是奥康纳的人,7个来自IAB,是她的旧部。
剩下11个人,全是布莱恩的老部下。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在NYPD工作了二十年以上,每一个都曾担任关键岗位,每一个都在布莱恩离开后被调到了边缘职位。
到目前为止,她在NYPD的影响力,还没有离开NYPD近20年的布莱恩大。
“FXXK!”伊莎贝拉摔碎了一根水笔: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李察驾驶车辆,缓缓驶向曼哈顿采血点。
电话里是布莱恩的声音:
“她快撑不住了。要不要我帮她一把?”
李察淡定地道:
“不。让她撑。撑不住的人没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如果连这种小事都扛不住,那有个屁用。
还不如趁早换个人扶持。
布莱恩的方案,注定了未来是腥风血雨,伊莎贝拉必须扛住压力,住NYPD。
不论硬扛,还是智取,还是某些无耻的方法,她必须坐稳NYPD的局长。
这是她的任务。
布莱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估算伊莎贝拉还能撑几天:
“如果她撑不住呢?”
“那就换人。”李察说:
“NYPD不缺想做局长的人,比如……………奥康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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