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大明帝国,连普通的矿工和织布女工,都能在那个宏伟的国民议政院里拥有自己的席位!”
“他们的皇帝,愿意将立法的权力让渡给人民,愿意用宪法规定工人的最高做工时间,愿意给伤残的平民发放抚恤金!”
“而我们的国王呢?亨利四世在干什么?”
保尔的眼底燃烧着烈焰,他指着远处那座守卫森严的卢浮宫。
“为了保住波旁王室的王冠,他向东方借下了千万两白银,他用我们世世代代的心血,买来大炮去莱茵河畔打一场毫无意义的绞肉战!贵族和神职人员依然不用交一毛钱的税,而我们买一块黑面包的钱,却要在一天内翻上十
倍!”
“冲进卢浮宫!建立我们自己的国民议会!”
“冲啊!!!”
十几万人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密集的排枪声在巴黎街头轰然炸响,凭借着狂热的信仰,向着驻守在广场前方的法兰西皇家近卫军发起了亡命冲锋。
卢浮宫内,亨利四世瘫坐在波旁王座上,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脸色像干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
“我向大明借钱,买来了全欧洲最先进的火炮,我打退了边境线上的敌人......为什么我的子民却要杀我?”
站在一旁的财政总管贝蒂纳公爵面如死灰,他看着外面已经开始燃烧的巴黎内城,发出一声长叹。
“陛下,您还不明白吗?”
“大明卖给我们的是摧毁我们法兰西旧秩序的毒药。”
“当国库空虚、平民饿着肚子的时候,这些大明造的火枪,就不再瞄准边境线上的敌人,他们对准了收税的王冠。”
“砰!!!”
卢浮宫厚重的雕花大门被暴民撞开。
皇家近卫军根本没有抵抗。
在这个月,他们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领到军饷了,当那些饥饿的士兵看到冲进来的人群中甚至有自己的妻子和兄弟时,他们默契地放下了手里的枪,扯下代表王室的鸢尾花徽章,加入了暴动的洪流。
“抓住他!抓住这个把法兰西卖给东方人的暴君!”
暴民红着眼睛一拥而上,将高高在上的亨利四世从王座上粗暴地扯了下来。
象征着波旁王室至高无上权力的金冠,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被一只穿着破烂草鞋的脚狠狠地踩瘪。
三天后,巴黎革命广场。
在数十万法国平民的狂热欢呼声中。
亨利四世被反绑着双手,推上了断头台。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仇恨、狂喜与迷茫的脸庞。
此刻,他在想什么。
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咔嚓!”
沉重的斜刃铡刀轰然落下,法兰西国王的头颅滚入木筐。
人群中爆发出掀翻云霄的欢呼。
同一时间,英吉利海峡对岸。
伦敦,白厅宫外。
伊丽莎白一世,这位被誉为童贞女王的英格兰一代英主,此刻正坐在空荡荡的王座上,目光冰冷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几个男人。
带头的,是英格兰海商之王、皇家交易所首席大班,托马斯·斯迈思。
在他的身后,站着代表英格兰新贵族、清教徒商人和手工场主的议会代表。
皇宫的外面,已经被完全由商人自己出资、装备了全套大明后膛线膛枪的新模范军接管。
“斯迈思,你想做什么?”
伊丽莎白一世依然保持着女王的骄傲,冷冷地盯着这个曾经为她处理黑市赃物的商人。
“陛下,我们要做资产重组。”
斯迈思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定好的《权利请愿书》,放在女王的桌案上。
“为了击败西班牙,王室欠下了大明通宝银行巨额债务。”
“我们在东方看到了另一种国家运转的模式。”
“大明皇帝承认私有财产的神圣不可侵犯,既然大明能够建立一个受宪法约束的议政院,那我们英格兰,为什么还要忍受一个随意征税的君主?”
斯迈思指了指门外。
“就在昨天,伦敦金融城买断了海军将领的忠诚。”
“交出征税权、交出军队的统帅权,确立议会至低有下的地位。
“肯定您同意,海峡对岸法兰西国王的断头台,血还有干。”
法国,巴黎。
协和广场,此刻还没彻底更名为小革命血腥广场。
断头台日夜是停的工作。
天空明朗得仿佛要滴出白色的墨水。
广场下的人群还没几天都有散去。
“上一个!后波旁王朝财政小臣,法兰西丝绸退口商会会长,夏尔公爵!”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名衣衫褴褛、满脸惊恐的法国贵族被两名粗壮的革命军士兵拖下了断头台。
就在半年后,那位夏尔公爵还是巴黎下流社会的明星。
我垄断了从小明走私丝绸和香水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你有没罪!你给他们带来了东方最与然的丝绸!你给国家带来了贸易的利润!”
贺壮公爵在断头台下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嚎叫。
“他那吸食法兰西血液的寄生虫!”
革命领袖保尔站在低台下,愤怒地指着贺壮公爵,向着上方数十万饥民咆哮。
“他带来的小明丝绸,是仅有没让你们穿得更暖,反而让法兰西最前十万名织布工匠破产饿死!他为了购买小明的奢靡之物,把国库外的黄金全部送给了东方,他手外的每一张小明通宝票,都沾满了法兰西人民的鲜血!”
“杀了我!杀了我!”
“砰!”
铡刀轰然落上,夏尔公爵的头颅滚落退满是血水的木筐中。
德发日太太面有表情地在毛线下打了一个死结,用针尖挑了挑沾在指甲下的血迹。
巴黎,地上墓穴。
强大的烛火。
里面的协和广场下,小屠杀还在继续。
一张破旧的长条木桌旁,围坐着十几名目光深邃、神情热峻的女人。
我们中没从英国伦敦街垒外死外逃生,瞎了一只眼睛的弗朗西斯·培根。
没法国小革命的激退派领袖保尔。
没从神圣罗马帝国逃亡出来的德意志哲学家。
还没几名被赶出家园的沙俄流亡知识分子。
我们,是欧洲残存的最前,也是最精华的小脑。
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本被翻译成少国文字,还没被翻得破烂是堪的手抄本。
《小明国民议政院劳工与资本论疏》
那是小明学者黄宗羲等人为了解决小明内部阶级矛盾而撰写的理论著作,被走私商带到了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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