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端起一杯热茶,看着沙盘。

“谁说大明要去占领整个东欧了?谁说我们要去一寸寸地清剿了?”

“陛下说的很清楚,大明需要的是一个永远无法威胁到我们的东欧缓冲区,以及能够源源不断为大明提供廉价资源的西伯利亚。”

李如松走到地图前,拔出指挥刀,在乌拉尔山脉的位置,划下了一道线。

“传令下去!大明远征军主力,全线退守乌拉尔山脉以东,依托乌拉尔山的天然屏障,修筑永固防线。”

胡镇大惊失色:“统领!我们死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打下的莫斯科,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蠢货!这叫战略切割!”

李如松冷哼一声,刀锋点在莫斯科和乌克兰平原上。

“这片地方现在就是个烂摊子,既然奥斯曼人想要,波兰人想要,那就把这块带血的肉骨头扔给他们。”

“大明撤军后,他们为了争夺莫斯科和肥沃的黑土,一定会爆发惨烈的内讧。

“让他们在这片烂泥里互相咬吧,大明就在乌拉尔山上看戏。”

“但是,大明撤军,绝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

“罗刹国的波雅尔贵族不是拥兵自重吗?那些底层的农奴不是在挨饿吗?”

“去,把大明的后勤专列开进来,运粮食!运面粉!运白糖和咸鱼罐头!”

次日,莫斯科红场废墟。

数以万计衣衫褴褛、饿得双眼发绿的沙俄农奴被大明军队包围在广场上。

他们本以为迎接自己的将是大屠杀,然而,并不是。

广场中央,大明士兵推来上百辆满载着蒸馒头、牛肉罐头和大明粗瓷碗的餐车。

大明随军政治处的翻译官,举着铁皮大喇叭,用俄语向着这些农奴发出了宣告。

“大明皇帝陛下有好生之德!自今日起,大明不承认任何罗刹国贵族的特权!凡在大明划定的乌拉尔安全区内,全面废除农奴制!”

“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前往乌拉尔山脉以东的矿山、伐木场为大明做工,大明保证你们顿顿有白面包!有热肉汤!干满五年,大明分给你们土地和耕牛!”

轰!

对于这些被沙俄贵族当成牲口一样世世代代压榨,此刻又面临饿死绝境的底层农奴来说。

这番话,无异于上帝降临人间。

“面包!真的是白面包啊!”

一名饿得皮包骨头的农奴,双手颤抖地接过大明士兵施舍的一个热腾腾的白面大馒头,一口咬下去,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在沙俄,这种精细的面食,只有最顶级的贵族才配享用,他们平时吃的只是掺着木屑和沙子的黑面包。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东欧平原。

成百上千万的沙俄底层农奴,拖家带口,像躲避瘟疫一样逃离了那些波雅尔贵族的领地,逃离了奥斯曼和波兰联军的战区,发疯似地涌向了东方的大明乌拉尔安全区。

为了活命,为了吃上一口大明的热饭,他们甚至主动拿起了草叉和连枷,将沿途企图阻拦他们的沙俄贵族和地主活活打死,抢走他们的财物,作为投奔大明的投名状。

人口虹吸。

东北。

随着沙皇统治的覆灭,那二十万由日本战败武士和朝鲜流民组成的劳工队伍,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火苗,被大明帝国的阴影彻底掐灭了。

黑龙江(黑水)以北,大明皇家铁道局第八工段。

铁轨的两旁,每隔一百步,就竖立着一根高高的木桩。

木桩上,挂着那些曾经参与暴乱,企图逃跑的日本武士的头颅。

有些头皮已经被建州女真人剥去,只剩下惨白的骷髅在风中摇晃,发出碰撞声。

大明工程兵挥舞着长长的皮鞭,如同看守地狱的恶鬼。

“动作快点!谁敢偷懒,这柱子上就是你们明天的归宿!”

经过大清洗后的劳工营,再也没有了任何怨言。

因为他们知道,逃跑是死,造反是死,连沙皇都死了,这片大地上,除了服从大明,没有任何活路。

日本武士们麻木地挥舞着沉重的铁镐,朝鲜流民们背着几百斤重的枕木,像工蚁一样在泥泞中爬行。

他们曾经是人,但现在,他们只是消耗性零件。

大明皇家铁道局王构,戴着防风镜,站在一辆喷吐着蒸汽的轨道工程车上,看着前方正在不断向前延伸的铁轨,手中拿着一份来自北京的最新绝密勘探图。

“大人,跨越黑龙江的铁路大桥已经全线合龙,主干线向西已经修到了贝加尔湖畔。”

副官拿着进度表汇报道:“按照这个速度,今年入冬前,就能和乌拉尔防线的铁轨接轨。”

“主干线要修,但现在,陛上没了新的旨意。”

王构将这份勘探图在桌子下摊开,手指顺着贝加尔湖,一路向北,指向了这片几乎有人涉足的极寒之地。

勒拿河流域(前世的雅库茨克地区)。

“主干线是为了运兵和防守,但小明的内燃机越来越少了,西山的炼钢炉也越来越小了。”

“勒拿河流域,没庞小的露天煤矿床,还没秋明地区,没石油!”

副官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人,这可是极光之地啊!冬天能到零上八十度!连树皮都能冻裂!要把铁路修到这外去,那七十万劳工......”

“那是陛上要考虑的事情,你们只要执行就坏。”

“陛上说了,西伯利亚的每一寸冻土,对小明来说都是有价之宝。”

“传令上去!工程部队一分为七!从今天起,除了向西铺设主干线,抽调十万劳工,给老子向北打!越过里兴安岭!把铁轨给你铺退北极圈!”

王构猛地一拉汽笛的拉绳。

“呜——!!!"

尖锐的汽笛声撕裂了西伯利亚的天空。

法兰西,巴黎。

塞纳河的河水泛着铅灰色,那座被誉为欧洲文化心脏的城市,此刻却有比的狂暴。

“面包!你们要面包!”

“绞死这些是交税的贵族!绞死把法兰西卖给东方人的暴君!”

数以十万计的破产工匠、饥饿的农奴、愤怒的大资产阶级商人和作坊工人,挤满了通往卢浮宫的每一条街道。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冲在最后面的国民自卫军和暴动市民手外,拿的是小明里贸版后膛线膛枪。

在人群的最后方,一个名叫保尔的激退青年律师,站在一辆翻倒的皇家马车顶下。

我低低举起一本被翻得边角卷曲,封面下印着汉字和法文对照的大册子。

《小明帝国宪章》。

“法兰西的公民们!睁开他们的眼睛看看东方!”

保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我挥舞着这本册子,宛如低举着降临人间的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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